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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2、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

        他只意念随行,眼前不自觉闪现着前殿场景。如若眼下她能以一人之力抵挡三千兵士。若他是陈渊,必在暗处放箭…

        念及此,蒙哥儿一把惊醒,站落起来,直往门外去。那多拦着门前和他交手数招,却是被他一掌击退。他也动了气,胸口旧伤作痛,自行捂着咳嗽两声。却推开门,触到脚下自己的长刀,铁磁岁响,他拾起刀来。寻着前殿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殿前,凌宋儿拢袖而立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才那袭话,直入三千人心底。谁家无有父母要尽孝,谁家无有妻儿温被暖心,谁又不曾弄逗青梅暗许一生常伴?再是金戈铁马却也都是普通人,心底最柔软的地方,不莫一个家字。

        兵士们定定原地不敢动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渊只觉气势已败,偷偷回身看向两侧高瓦上的暗卫。

        凌宋儿稍停了片刻,待得他们想想清楚,方才理着气息,再开口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本宫奉父皇之命,赴和亲大蒙,本该要联蒙抗金。可陈渊身为和亲大将,和亲途中,让驿站失火,途中遇劫,而他领着和亲护卫队作壁上观。单单只此些罪行,他陈渊谋反之心可鉴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若想明白了,就当…”当下捉拿了他…

        话没说出口,她腰身却是被人一把扣住,脚下不稳,直跌倒去了地上。方才落稳,一支利剑插在身旁玉石砖缝中。蒙哥儿一双星眸,在她眼前晃过。搂着她地上一滚,忙又立起身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台阶下三千人几分骚动。陈渊见得蒙哥儿,挥刀直喊,“这就是敌贼赫尔真!给我拿下!”

        凌宋儿方才被他牵着站起,直挡来他身前,“你们谁敢?”

        三千兵士,忽的后退。仅剩陈渊亲信百余人,赶上前听命。那多带着亲兵赶来支援,双方厮杀在一处。蒙哥儿却紧紧拉着凌宋儿,又护着来了自己身后。“有暗箭,你小心。”方才说着,便见得兵士挥刀来了眼前,蒙哥儿三招将人放下,目光却放向了远处墙瓦之上。两边瓦顶,各有数人,张弓正看向这边的凌宋儿。他直将人拉进去正殿之中,合上二盏殿门,只道,“你在此躲好,不要出来。”说罢,转身出了门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凌宋儿听得外头厮杀之声,窗棱缝隙中,看得蒙哥儿飞身上了瓦顶,这才见得那处藏身的弓箭手,一一被他放倒。忽的一支冷箭,从另一侧来,仅差毫厘,钉入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凌宋儿一惊,晃着身子回来,才见得另一侧瓦顶也部下了弓箭暗卫。没想到陈渊做了两手准备,如若捉拿不得,便用暗杀。想来外公也是这般没的,那史相到底是好狠辣的腕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多领着亲兵和陈渊亲信纠缠,自己则挥着大锤寻着陈渊去了,擒贼先擒王。陈渊年过四十,虽是壮年却不及那多年轻气盛,直被那双重锤招招压得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蒙哥儿清理完一边弓箭暗卫,方才见得对面墙瓦之上,已然数箭对着殿里射了过去,凌宋儿躲着的那双殿门上,已然扎满箭支。他只觉心口喘息不急,持刀捂胸墩身下来,旧伤作痛,咳嗽数声。又不见得门里人的动静,不知生死…脊背发着寒凉…

        凌宋儿方才躲过一劫,脸上被疾箭擦了一道口子。只挪着身子,躲在红柱后头。闭了眼,眼前却全是蒙哥儿的身影,他若要出了事,左右她命数无常,也好一道儿随他去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外头的声响却忽的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只听得一人声音幽柔,“住手”二字说得不紧不慢,是从宫门口来的。凌宋儿方才认了出来,“苏公公!”是父皇身边贴身伺候的老太监苏云青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地上颤颤巍巍爬起来,方才走来门口,便见得苏云青手中持着圣旨已然立在宫门口,身后还跟着太子凌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得了救了…”她忽地松了口气,扶着殿门,几分欣慰,缓缓从殿中走出。蒙哥儿这才见得她人,还好…没伤,还能走动…这才强撑着手中长刀,起了身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墙角高瓦之上,暗卫弓兵见得太子带着人来,都已打算撤退。唯独弓兵卫长,见得凌宋儿一抹娇小身影从殿中走出,功败垂成再此一念,随即张起来弓,准心朝着凌宋儿的方向瞄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蒙哥儿忽觉不对,看得到已然来不及。那箭支已发,直往殿前那抹身影飞了过去。他顿失了神,气在喉间,手脚冰冷顿在原地。

        凌宋儿还在缓缓前行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子哥哥就在前面,笑着看着她,正对她颔首,他是来迎她回宫的!父皇该是都知道了,陈渊此下定是要治罪的!

        眼前忽的闪过一抹身影,将她整个扑倒在了地上。她不知何事,再抬眼却见得穆惊澜用身子将她整个护在了身下,他自己眉目却紧锁着,凌宋儿手触及他背上,却寻着指尖湿润之处,放来眼前,全是暗色血渍…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兄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蒙哥儿见得她无恙,这才舒下一口重气,飞身去到对面屋檐之上,和那弓箭卫长打斗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子凌昀带来近卫军整整三千,奉旨捉拿陈渊回宫,将由得皇帝亲审。挥手之间,陆珉已带人上前镇压陈渊势力。凌昀亲自披甲,直去了殿前台阶上。却见得凌宋儿抱着穆惊澜,坐在台阶上,手中都是血。眼中红泪,望着凌昀来了,“太子哥哥,快救他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蒙哥儿只将那弓卫队长捉拿下来,交给陆珉的人。忙寻着上来台阶上,却见得她失神落魄,抱着穆惊澜落泪。他拧眉过去,忙帮着查看穆惊澜伤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并未触及心脉,还好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着看向一旁凌昀,“还得早些医治才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穆惊澜见得蒙哥儿来,忽觉几分不妥,撑着身子从凌宋儿怀中起来。却只扶着一旁太子。捂着自己伤口,“臣,不碍事。回了宫让太医看看便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凌宋儿却见他脚步踉跄,忙要去扶着,他却抬手挥了挥,挡开了。“公主无事便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凌昀小心将穆惊澜交予部下,带了出去,这才转而看着凌宋儿,“宋儿,这处太乱,先随我回宫。父皇想见你。”说罢,转身对台阶下道,“陈渊的人都听清楚了。听闻公主有难,本宫特来替父皇宣旨,传召长公主凌宋儿回宫面圣,驸马赫尔真进京,凡有敢再阻挠者,九族之罪制之!”

        反抗的本也只是陈渊百余亲信,此下,已然被那多和陆珉的人收服。三千兵士,忽的转向,由得人领头喊着,“我等,愿护送长公主和驸马回京!”

        蒙哥儿方才将人扶进来自己怀里,几分欣喜。却是见得她目光定定,跟在前面被近卫军扶走了的穆惊澜身上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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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凌昀整顿好鹤庆宫人员,才护送着凌宋儿一行上了马车。往建安城中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马车缓缓而行,窗帘撩开着。凌宋儿定定坐在车里,看着窗外景致。那日从建安城出来,她走的是北城门。官道坦荡,初春化雪之时,有桃树梅花馨香扑鼻,有新蝶鸣雀绕道相送。如今归来,已是盛夏,满目翠绿,她却无心再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微微叹气,她的家,如今内忧外患。母亲怀中安睡,父亲握手练字,那些日子早已恍如隔世。

        蒙哥儿伸手来她后背,扶了扶她肩头。“你可还好?方才从鹤庆宫里出来,就没说过话?可是哪里受了伤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身子着实几分虚脱,时已过了晌午,今日一早到现在,颗米未尽。只倒去他怀里,静静待着。“我无伤,你放心罢。”却忽的听得他胸口闷咳,这才想来他方才动武,该是又动了旧伤,她这才起身,扶着他胸前伤处,“你可还好?恩和在后头,可要叫他们停车,让他再来看看?”

        蒙哥儿只将她手捂进掌心,“我也无事。”他这才仔细看了看她脸上那处划破的伤口。原本冰肌如玉,现在多了道口子,他只觉心疼,不敢碰触,只捧起来她面庞,在伤口旁亲吻。

        进来京城,凌昀却先带着一行人去了离宫和盛园。待蒙哥儿扶着凌宋儿下了马车,才对二人道,“父皇吩咐,先将驸马安顿在此,择日拟定文书,才好面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宋儿,你该要随我回宫。父皇有话问你,加诸,小皇妹她想你得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玉儿她可还好么?”凌宋儿着紧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凌昀却是摇了摇头,“日日夜夜里喊着疼,好好的一个人儿,现在已然瘦落得不像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凌宋儿心口溃堤难抑,忙回身来,“蒙郎,你便先在这里养伤。我看过玉儿,再和父皇请恩召见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蒙哥儿虽是不愿分离,到底明白了几分,该是木南的礼法。点头道,“你要办什么事情,便去。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着,又看向凌昀,“宋儿便交给她兄长,只望能保她平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凌昀难得抿嘴一笑,“你且放心。宋儿还是我木南长公主,虽是经历一番磨难,回到宫廷,父皇定是会好好待她的。那陈渊之罪,我也会帮着向父皇言明。为她讨要一个公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蒙哥儿这才点头。方才松开她肩头,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凌宋儿方才望着他,不舍道别。随后又上了马车,由得凌昀骑马在前引路,直往宫门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蒙哥儿立在后头,只等那一行马车队伍消失在转角,方才转身咳嗽起来。那多见着忙来扶人,“赫尔真,可是方才动武,旧伤发作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摆手,吞下一口血气,嘴角已然染血,“该让恩和来看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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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一连着三日,蒙哥儿和盛宫中养伤,未多起过床。宫中虽备了侍婢,他却用着恩和跟那多顺手,便也没让宫女靠近。却是等来整整三日,没得凌宋儿消息。虽是忧心,可想来那多的话不无道理,没有消息,便已是最好的消息。该多是父女相聚,幺妹病重,耽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日起早,宫中来了信使。宣着皇帝旨意,道是召他进宫面圣。一旁还有小太监送上来朝服。蒙哥儿忙多问了句,“可是公主也会在?”

        信使点头,“皇上在慧安宫中摆家宴,自是招驸马回宫和公主团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蒙哥儿方才舒了口气,换好朝服,才随着信使一道进了宫。宫中未准佩刀,亦不准他带随从。想来也是,那多那副身板子,不用走到宫中,即便是在宫门外,也能震慑数余人。只是去家宴,他只道也罢。便让那多和恩和在和盛宫中等他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宫之中,园林庭深,美竹松海,牡丹荷池,比那鹤庆宫有过之而无不及。一路随着小太监走来慧安宫门口,方才远远见得那抹身影。

        熟悉又几分陌生。

        淡色裙裾,渐白入青,烟罗为襟,袅袅如仙子。她梳了流云髻,发间珠钗两支,摇摇俏丽,额间花黄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眉宇渐开,朝着那人的方向,不觉加快了几分脚步。前面领路的小太监,见着凌宋儿,也自觉让了让道儿,好让蒙哥儿从身边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凌宋儿却是捂嘴笑着。他今日这身朝服也太过斯文了,不像她的蒙郎,倒像是朝中那些个文官儿,只那身形高,怎么也掩不住的气势。他出门前定是剃了须,不然脸定不会这么干净…只是,瘦了…

        她忽的拧了眉,见的他走来,也靠了上去。被他一把握着双手,她方才问着,“可是旧伤又犯了?脸色不好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。”他哪里还记得什么伤痛,眼里心里全是她,甜如糖饴般,什么伤都该要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这才舒展眉头笑了笑,拉着他往宫苑门里去,“父皇和端妃娘娘已然都到了,小妹也难得起床来,吵着要见姐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快进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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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午膳设宴在慧安宫偏殿。

        凌宋儿直拉着蒙哥儿进来殿中。蒙哥儿方才见着,圆桌上座两人,中年男子蓄须而白鬓,宽眉细目,正襟而坐。见着他进来,并未露得神色。一旁陪着的女子,年已韶落,却是一旁捂嘴凑到男子耳边,小声道着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方看了看凌宋儿,不知要做什么礼。却是被谁拉了拉袖脚,“你可是我长姐的蒙郎?”

        蒙哥儿这才见得小丫头模样,一双杏眼挣得溜圆,鼓鼓正望着自己。脸蛋儿固然瘦削了些,可怜又可爱。

        凌宋儿听得那“蒙郎”二字,忽的脸颊滚烫,那是闺帷之语,怎好当着父皇和端妃娘娘面儿就这么出口了。她忙一把蹲下身来,抱着幺妹,“玉儿,这是赫尔真。不是什么蒙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蒙哥儿听得这话,不觉拧了拧眉头。他颇有不愿,他自是她的蒙郎,在何处都该是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玉儿抬眸看着蒙哥儿,嬉笑着,几分稚气:“你拉着我长姐的手,不是我姐夫是谁呀?”

        蒙哥儿这才舒心几分,揉着女娃儿幼发,“你可是玉儿?宋儿在我这儿尝尝念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得座上人忽的沉声咳嗽了两声,凌宋儿才慌忙拉着蒙哥儿,去了上座前,齐齐行了跪礼。“父皇,这便是赫尔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蒙哥儿这才也对凌扩一拜,“赫尔真见过木南皇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皇上…”她一旁捉急,拉了拉他袖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凌扩抹了抹胡子,叹气不许,“该叫什么,宋儿方才进来的时候,没和你说?”

        蒙哥儿自怔了半晌,方才忙着嘘寒问暖,似是真没提过。此下,才见她凑来自己耳边,小声道,“该叫父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赫尔真,拜见父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凌扩方才露出几分笑意,抬手道,“快起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今日家宴,无需多礼了。就当陪陪我女儿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待得凌宋儿拉着他入了座,端妃方才起了话,“还以为宋儿嫁的是大蒙猛将,该是粗糙汉子。不想穿起来我木南的官服,竟是这般仪表堂堂。这放诸于朝堂之上,不知多少臣女们要艳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凌宋儿自低了低眉,端着酒来敬着端妃,“娘娘该是想喝酒了,方才说起来讨好听的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倒觉得太子哥哥好看,且是越来越有父皇的风骨了。喜怒不形,运筹帷幄游刃有余。宋儿和赫尔真能平安回宫,还得多谢了太子哥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端妃喝酒,一旁凌昀也举了杯,自是远远和蒙哥儿相视而饮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杯酒毕,芷秋忙来给凌宋儿添酒,蒙哥儿手旁则跟着凌宋儿早前在宫中的旧婢落落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子酒杯方落,等着侍婢晴熙抬手满酒。一旁端妃目光落在晴熙手上,面色却忽的怔了怔。晴熙玉臂骨细,只那食指一枚玉戒,成色模样,都和凌昀右手扳指一致。到底是为人娘亲,两人倒酒接酒的眉眼笑意,全都落在眼底。端妃却是不语,只知会了声,“晴熙啊,我看太子今日衣衫太厚,天热。你且回去趟东宫,帮他取一身凉衫来,省的中了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晴熙忙一揖,退去凌昀身后,“是,娘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蒙哥儿多日没见得人,此下好不容易一桌吃饭。疼惜别无他法,只给她夹菜。凌宋儿却是忙着照顾幺妹吃食。难得今日凌玉开心,胃口大好,吃得碗中干干净净。凌宋儿自让芷秋再给她添了一碗汤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在家宴人不多,都是相熟的,一餐饭吃来,其乐融融。用过了午膳,凌扩方才起身,要回去养心殿办公,临行端妃便也伺候在侧。

        凌扩却喊着蒙哥儿道,“赫尔真也算是大蒙使臣,来了我木南,早前却要被人所害了。多是朕的不是。陈渊,朕已经落了狱。只等大理寺问审,便要还我长女一个公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蒙哥儿一拜,“父皇,英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凌扩只颔首,又道,“念及了你和宋儿多日未见,今日便在宫中陪陪她吧。日头落之前,回去行宫便罢。至于木南和大蒙要事,朕改日再与你商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蒙哥儿拱手拜别。凌宋儿也做了礼,方才见着太子和端妃,随着凌扩身后出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慧安宫中,剩得凌宋儿和幼妹,还有宫中几个亲信婢子,这才得了轻松。凌宋儿自让人去关了宫门,好带着玉儿午睡。蒙哥儿自跟在她身后,进了后院寝殿,他却是被她拦了出来,“这是我玉儿闺房,你跟来做什么?去偏殿等等我,哄她睡了,我再来找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蒙哥儿拧眉,却也无法,只好由得芷秋领着,回去了偏殿。

        床榻前,凌宋儿自帮小妹脱了衣衫,又扶着她躺好了,才听得她道,“长姐,我觉得赫尔真可好了。比穆大人还要好。你可留着他在宫中多住几天,我也好看着你们亲亲我我。我心里暖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凌宋儿食指遮了遮小妹嘴边,“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皇宫之中,男子不得留宿的。你那二姐姐,嫁了出宫,也未曾带着驸马回来过不是?都是住在驸马府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若欢喜着他,长姐多叫他回来便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玉儿脸上露了笑容,弯着眉眼看着凌宋儿,“那也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已然快要睡熟了,你快快出去陪赫尔真吧!莫得让他等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不急的。你且安了心吧。”凌宋儿伸手刮了刮她鼻梁,“你且快些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蒙哥儿偏殿等了两盏茶的功夫,才见得她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芷秋方才又添了茶,见得他们两人重逢,忙退了出去。就连着正要进去送桂花糕的落落,也被芷秋拉了回来。“可不稍送了,里头人比桂花甜!”

        屋里没了别人,蒙哥儿早耐不住,一把将人卷进来怀里,盯着她面庞看了又看。早前那道口子,已然淡了许多,该是用了药,不日便能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凌宋儿只垂眸下来,目光落在他胸前,“这么看着,我都要化掉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却是叹气,“整整三日不见,消息也没有,如今见到了,念想也没有?你们木南女子看似柔情,可都是铁石一般的心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木南出了多少幽怨女子,也不及你赫尔真一人怨气大。三日而已,岂让你这般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无奈笑着,点着她下巴抬了起来,寻着唇瓣细细吻落。方才触及她唇齿,便已然动了情。寻着她脖间香气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凌宋儿只觉不妥,“这是偏殿,还是皇宫…你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…”他喉间压抑着三日思念,“我见我明媒正娶的妻子,还管是在哪里?”

        凌宋儿几分惊慌,望着一旁旧物,都是母后曾用过的,母后又常常与父皇相伴于此。她忙用力推了推他胸前,本只是试着挣扎,却不想轻易便将人推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蒙哥儿自捂着胸口退后两步,扶着一旁柱子,咳嗽三两声,察觉着对面人神色不对,方才捂嘴止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了?你?”凌宋儿这才觉着不好,他身上本是有伤的…忙凑去他身边扶着,方才见得他拢拳咳着咳着,嘴角渗出血丝来。她忽觉不好。“可是我太重手了?你快坐着!”

        话出口,她方才后悔。她哪儿来的什么力气,他定是旧伤没好,一路忍着进宫,还撑到现在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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